熟悉的味道 是故鄉

The cozy scent, of the hometown

Monday, June 27, 2005

默契

我沒坐在妳面前,但我知道妳笑,陽光告訴我的(雖然妳乾咳兩聲不肯承認)。
我沒握著妳的手,但我知道妳冷,海風告訴我的(儘管妳爭著說妳才不怕冷)。
我沒聽著妳的心跳,但我知道妳想飛,波紋告訴我的。
我沒伴著妳入眠,但我知道妳睡得安穩,滿天繁星告訴我的。

我想妳現在正套著鞋趕著出門吧,我爐子上的水呼呼地燒開了。
我想妳現在正掛著耳機聽著歌吧,查理士河上的風帆靜靜地搖曳。
妳一定是正啃著便當盯著螢幕工作,我手邊的字紙簍堆到滿盈。
妳一定是感到疲累想好好休息了,夏天的綠葉被吹落了一地。

妳不服氣,說我一定猜不到妳心裡的秘密。
噓……小聲點,飄進窗裡的蒲公英,正帶來妳的訊息。

Friday, June 17, 2005

遺失的那一塊拼圖

在一幅拼圖連一半的輪廓都還沒被拼出來之前,去煩惱遺失的那一小塊紙卡,似乎有點太杞人憂天了。畢竟,連那一塊紙卡是畫著妳水靈的眼睛,亦或只是天空角落的一朵浮雲都不知道,怎麼算都不是現在該擔心的事。

但此時此刻,我卻著著實實地感覺,少了點什麼。

這種感覺顯然不是令人安心的,儘管在這個無暇去憂心的時候。我試著扭開收音機,聽著不知所以的音符律動,那淡淡的鋼琴鍵音清脆地敲打著我的耳郭,在螺旋中迴響,然後停在那裡。我也試著打開瀏覽器,一個一個連結的點下去,漫漫刷著手中滑鼠的滾輪,讓繽紛映在我的角膜上,在水晶前起舞,然後停在那裡。寂寥。

我終於決定起身離開,往海邊走去。太陽剛下山,天空是黯淡的青藍,遠方還看得到一點淡鵝黃色的漸層。屋頂上傲然站立的海鷗們正監視著港口,隨著我的經過擺動著他們的長喙。今天風冽、霧大、氣溫五十度,是冬天遺留下來的,不屬於這個季節。我抬起頭,張開手,閉起眼睛,深呼吸,試著感覺這世界。這世界慷慨地回應了我,風吹散了我的蓬髮,霧滲入了我的衣袖,整個世界響應了我的呼叫,在我全身的肌膚上恣意流動,於是我明白,世界就在我身上呼吸著、奔馳著。然後,停在那裡。

我只能微笑,因為這就是全部了。整個世界我都擁有了,還能缺什麼?

如果我還能夠形容的話,那大概是一種能夠打開通道直通我心底,將我的心完全釋放的元素。那不是音樂,也不是色彩,那甚至不是這世界。我摸不清那是什麼,只知道,那大概是一張,我所遺落的紙卡。

在一幅拼圖連一半的輪廓都還沒被拼出來之前,去煩惱遺失的那一小塊紙卡,似乎有點太杞人憂天了。畢竟,連那一塊紙卡是畫著天空角落的一朵浮雲,或是妳水靈的眼睛都不知道。

怎麼算都不是現在該擔心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