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
人說不要做白日夢,實則除了真正需要睡眠時,非白日也千萬別自找這麻煩。
晚餐時間,剛剛自夢中醒來。醒來?或者只是起身?我現已分不清,這是淺眠最陰險的暗器。夢境虛虛實實假假真真,好似飄浮在半空中,卻又讓我感覺到腳下的踏實。因為只是淺眠,所以我們的大腦還沒完全進入待機狀態,面對那一切虛構的、天馬行空的、蝶影翩翩的夢中世界,我們的大腦被迫以現實經驗來見招拆招——多恐怖的一件事!
在一個圖書館,妳要跟我分手。
於是這個舞台這麼搭建起來:妳是妳,我是我,一位無名的朋友,在一個安靜的、咖啡色的圖書館。
是吧!這夢的背景真殘酷!
妳向我提出分手,我多麼想挽留妳,
但我們在圖書館,大腦告訴我不能大聲喧嘩引人側目,於是我只能低聲下氣;
妳向我提出分手,我多麼想挽留妳,
但在那麼一位朋友面前,大腦告訴我不能就這樣被人看扁了,所以我不能低聲下氣。
而後妳的冷酷提醒了我,背景不會是主角。
我不懂妳為什麼要跟我分手,我不斷追問妳,妳避而不答,妳煩了,轉身就走,我追出門外,場景瞬間換成一棟超高樓的樓頂,同樣妳是妳,我是我,一位無名的朋友。
有好多次,我都覺得妳似乎被我說動、回心轉意了。妳卻又在一轉頭之間,說了「還是不要」。我在高空中嘶聲吶喊,妳堅定又沈穩的聲音卻回得我滿耳嗡嗡。我急了,但又不能示弱,因為那位無名的朋友在看吶!
於是我放棄,讓妳走,讓這空氣中充滿一種悲,然後我醒來。
距離鬧鐘響還有六分鐘,窗外街燈閃爍,空氣中有一種悲的味道。
這一場大腦自己的左右互搏,真是苦了我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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